一层壳,衣服鞋子。还不足,又要车子房子,又一层壳,还不足,还要广袤的地皮国度,再一层壳。
还要抓各种各样的生物来填补空层。狗,壳子和壳子之间。动物,油画,册本,音乐。
却能阻拦我看到序幕的眼睛。 拖着这些我匍匐在从生到死的那条小路上。不能阻拦结局的来。
却依然在广阔的阳台上,纵使如斯。放上了两株植物,不想用它来遮蔽我贫瘠的生命,只是想少许缓冲一下北方的沙尘。
25 块一棵,超市所得。附带粗陋的小小塑胶花盆,那塑胶弄成紫砂色,却发着塑料制品的光。提在手里也轻,左手一棵,右手一盆,抱着它上了出租车。左手的一盆栀子。正开着满枝条的白色小花,喷吐着幽幽的馨。另一棵是一盆子的藤,绿得郁和静。
为什么会选中一件事物?
其实都受着你下意识的安排。抱着它走进楼道的时分我才想起:其实,任何一次看起来无意识的行为。北方。
肯定是由于他身上,就象爱上一个人。有你兹待寻求的质素。
放在阳台上,售卖盆花的小姑娘满有把握地微笑着告诉我这栀子很好养。一周浇两次水。
浇了第一次水。 把它放在阳台上。
愈加的芬芳。 水后的栀子。
怀念多雨的故土。 冲它小资地微笑。眺望着北方晴朗无云的蓝天。
一些叶片开始卷曲。象被火熏过,第二天。发出痛苦的黄色,痉挛似地一片片把自己小小的嫩绿的身体卷曲起来。而那些素白如雪的花蕾,也象被谁撒了一泡尿的积雪,泛起了黄。
黄色瘟疫之云似的快速掩盖了盆中这片小小的绿岛。
有生里第一次如此清晰、稀疏地呈现。那一盆枝繁叶茂的栀子,凋谢。两天之内,象被上帝之手击打过后的索多玛,快速地、无声而坚决地委顿下去。含着的花苞不再开放,怒放的花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谢。